郑润良《贵州民族报》新作评论10月16日专栏文章:当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
2015-10-15 22: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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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润良《贵州民族报》新作评论10月16日专栏文章:当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

《荒原问道》:当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

作者:郑润良 版面:第B3版 制作:龙鲲浩 时间:2015-10-16

    八十年代的“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在一番热闹之后,事实上回过头看,并没有留下多少精品。但知识分子对时代文化、自身命运的思考也因之成了当代文学史的一条隐形的脉络,几十年下来,还是留下了一些令人难忘的作品,比如礼平的《晚霞消失的时候》,比如王小波的时代三部曲,比如宁肯的《沉默之门》、《天·藏》,还有徐兆寿的这部《荒原问道》。在各种热闹的、跟风式的写作背后,需要有一些作家始终关注和阶段性地思考和总结这个时代的精神与文化问题,这些问题往往在一些以知识分子为主人公的作品中得以集中书写。
    《荒原问道》写了夏木和陈十三两代知识分子面对的时代处境与文化思考。夏木作为一个大学教师经历了五十年代的反右,而后是“夹边沟”式的饥荒,逃到了农村得到一个农民家庭的庇佑,发誓从此不沾书本。时代流转,他无法压抑内心对知识的渴求返回了大学。作者借助这一人物为我们非常生动细腻地描述一个知识分子在八十年代的思想发展变化过程及其时代境遇。在整个的八十年代,夏木几乎是生活在图书馆对面和文科楼前的广场上,生活在各种讲座和讨论中,畅饮着知识的美酒,一开始他倾心于西学,渊博的知识、出色的口才使他成为大学生们的精神领袖。但后来他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他着手写一部他自认为了不起的书《人类的未来》,想要用整个人类的遗产而不是处于强势的西方文化来解决人类的困境。期间他因为过去的言论被停课被要求写悔过书,但在学生眼里,他也开始不受欢迎,因为他的新观点使学生把他当成了保守分子。但他认为追求逻辑和理性的西学在追求以变为中心的中国文化面前暴露了诸多问题。
    这使他对年轻人开始失望,当他看到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他们个个满脑子都是钱钱钱,都是西方西方西方,而忘记了自己文化的根本。显然,在他看来,这一代年轻人处在对传统文化的淡漠、对西方文化的一知半解和盲目追求以及精神上的价值真空状态中。这样一种文化困境又非常明显地在下一代知识分子陈十三身上体现出来。陈十三是青年一代中怀抱理想主义色彩的少数一部分人。他在学生时代就痴迷于西方哲学和诗歌,在八十年代末的时代氛围中也曾经和他的诗友黑子受到女大学生的追捧。但那种理想主义的时代氛围已是强弩之末。他和张蕾恋爱的失败就是一个例证,后者终于下决心抛下他追求灿烂的前程。 黑子也在毕业不久因为现实生存的诸多纠结而自杀(黑子的形象令人难免联想到海子)。此后,陈十三多次向夏木问道,但显然后者自身也处在巨大的现实困扰与精神求索中。陈十三在此后与异性的交往中经历了身心的放纵与迷茫,但他始终没有忘却自己的初恋——与年长许多的中学老师黄老师之间的传奇式爱恋,乃至两人后来终于重逢后陈十三宁愿舍弃娇妻追随她。陈十三对黄老师超越功利的爱恋某种意义上是因为他像黑子一样找不到自己在这个功利化时代的文化支点与存在价值感之后,把这种特殊的爱情当作自己价值追求的重心。
    因此,在我看来,不管是夏木的失踪还是陈十三的情爱困惑都是当代知识分子价值困惑与寻道问道的表现,这部小说的最大价值就在于将当代知识分子的文化思考与价值困惑的心路历程非常生动地展现出来。至于道在何方,这个问题需要的是更多人的思考与实践。
    郑润良: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后,《中篇小说选刊》《贵州民族报》《人民文学》醒客APP、博客中国专栏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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