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目击者与思想者
2015-09-21 19:41:19
  • 0
  • 0
  • 1

郑润良《贵州民族报》新作评论9月18日专栏文章:时代的目击者与思想者

  (2015-09-19 10:53:31)[编辑][删除]

转载▼

分类: 《贵州民族报》新作评论专栏    

    郑润良《贵州民族报》新作评论9月18日专栏文章:时代的目击者与思想者

时代的目击者与思想者

—— 读石一枫近作

作者:郑润良 版面:第A10版 制作:吴春琴 时间:2015-09-18


    这是一个戏剧丛生的时代,很多人感叹生活远远比小说更有戏剧性、更出人意料。但小说既然存在,必然有它存在的独特价值。小说虽然冠名为“小”,其野心却不可不大,它必须说出比新闻更多的东西。小说的野心在于以个体感性形式传达时代的世态人心和普遍经验,用南帆先生的话说就是,“现在,中国当代文学的首要事情仍然是,孜孜不倦地表述这一代人,紧张地与周围的历史进行全方位对话。”(《这一代的表述》)但遗憾的是,我们看到很多小说家把小说越做越小了,囿于自己的视野、自己的创作成规以及他人的成功套路,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相似的小说,看不到对我们身边的活生生的现实及时并深入洞察的小说。这也是当我在《中篇小说选刊》2014年第4期看到石一枫的《世上已无陈金芳》眼前一亮的原因。
    石一枫的小说语言带着皇城根脚下的大气,也有勘破世情的反讽与调侃,有点王朔语言的味道。但我感觉可贵的是,他的作品视野比王朔宽广,他笔下的陈金芳的故事之所以抓人,关键就在于此。《世上已无陈金芳》写出了镀金时代扭曲的成功哲学与“弄潮儿”的自我膨胀、迷失与沦落。这个时代的成功哲学,把陈金芳这样一个乡村少女推向了时代的风口浪尖又重重地摔了下来,用陈金芳的话说,“我只是想活得有点人样。”作者也让我们见识了社会转型期出现的各色人物款爷b哥、画家等人的真实嘴脸。这样的小说的确写出了当下的世态人心,写出了时代的普遍经验,让我们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放眼望去,我们身边有无数的陈金芳。当我阅读此作时,在我的故乡福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前一段就有上百个文化不高、胆子很大、步伐很快的“陈金芳”被列入追捕的名单,其中甚至有我的熟人。他们也曾经香车美酒,风光无限。石一枫的这篇小说与当下的现实如此贴近,如此犀利,让我看到了他所宣称的要向巴尔扎克学习做时代的书记员的野心。
    他的新作《地球之眼》(《中篇小说选刊》2015年第4期)同样令人振奋。小说写出了阶层的固化现实,大学里天天睡懒觉的李牧歌因为有一个在国企当领导的老爹得以获得额外的名额进入名校并顺利毕业,毕业后在美国经商,混得最风光。成绩最好的安小男毕业后不懂得“做人”顶撞领导最终连一份固定的工作都没有保住。事实上,安小男出身并不卑微,他的父亲也曾经位居单位副总,只是因为无法适应各种“潜规则”最后被排挤,并被人诬陷蒙冤自杀。父亲的自杀使得安小男对这个时代人们无道德底线的牟利方式深恶痛绝。因此,虽然安小男通过“我”的帮助,通过“地球之眼”的技术装置遥控李牧歌的美国仓库获得高薪回报,但是当他发现李牧歌其实是以公司为名义为父亲的赃款洗钱时,他最终选择了揭发。小说最深刻的地方在于写出了安小男的道德困境,他的正义行为没有得到周围人们的理解,包括“我”也认为他是在恩将仇报。安小男事实上陷入了一种鲁迅先生所言的“无物之阵”,他违背了这个时代的人情规则、成功学原理,所以他的行为被视作不可理喻。这事实上是整个时代的道德困境,而石一枫非常有力地揭示了这一点。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